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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江苏3队:烟火和尘土,都是人间

                                                          ……

                                                  看着飞舞的尘埃 掉下来

                                                     没人发现它存在

                                                      多自由自在

                                                          ……

                                                                           ——《烟火里的尘埃》华晨宇 - 空

原创: 殷姜镜 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CHARLS 7月26日

                                                      **烟火**

我们访问的这个城市,像无数简单的小城一样。这里不算发达,服装店、药店、超市挤在一起,一眼看过去嘈杂拥挤的一片,像是杂货店把所有的东西在有限的空间里全都倒出来给你看,颇有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味道。这里离我的家乡很近,路上听那些乡音听得七不离八,觉得亲切到了骨子里。

早上天还不是很亮的时候,被烟花的声音叫醒,这里的人们丰乐安平,逢着大小喜事都会放烟花。

早上的空气里会有豆浆汤包的味道,在去小村的路上,很热烈的朝阳透着车窗照了我一头一脸。走在路上,台风将至,能听到很大的风声。风声停了,蝉声又起,一阵一阵地混合着暑热起起伏伏,两边葱翠蓊郁的绿扑面而来。

                                                         **人间**

隔了很久,受访者爷爷去外面买菜还没回来。奶奶招呼着我坐,拘谨地吃完了一碗粥,很利落地用抹布擦干净了桌子。农村的房子四面围屋,每个屋门口都贴着边角皱起的楹联,很热闹的红。有隔壁的大妈,摘下套袖和帽子,露出泛红的脸,把一小碗河虾递给了奶奶,嘴上说着:今天的虾新鲜,你们也尝尝。于是一堆人闲聊了几句,左右离不开些家长里短。

爷爷头发花白,沟壑里都是风雪的痕迹,奶奶操着很浓厚的乡音和我说话。他们家的儿媳端着一屉准备洗的绿豆,快中午的时候从自家的院子里摘了新鲜的带着露水的西红柿和黄瓜,很淳朴地对我微笑。

图片描述

访问里会涉及到上一辈的旧事,那些我只在小说里看到的桥段,在他们模糊的复述中活色生香起来。奶奶眯缝着浑浊的眼睛说,她妈妈是童养媳,比她爸爸大了将近十来岁。爷爷说,他爸爸当年家里实在上不起学,只胡乱上了两年私塾,勉强认得几个字。

                                                       **尘土**

每一户人家,在平板上显示的不过只是一个单薄的名字,真正访问的时候,才发现接触的是一段沉甸甸的人生。

之前访问的一个老爷爷,替儿子养着他离了婚之后便不管不顾的女儿,一年不会买什么新衣服,都省下来给这个孙女儿了。孙女也懂事,成绩很好,初中毕业去读了一个医科方面的学校,说希望当了医生之后,能够治疗爷爷奶奶身上的病痛,成为他们的依靠。那个爷爷摸着他们家的狗,和我说:姑娘呀,你还小,你以后就知道了,这个社会很复杂的。他和我讲他遇到的不平的事情,那条狗很乖地伏在他有些残疾的一只脚上。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某些生活里的沉重不是我一个简单浅薄的附和就能够有所纾解的。

值得安慰的是,自己勉强还算得上是在做一些微薄的努力。

日光熹微,但总还能看得见。

日子总能像《我不是药神》那样变得越来越好的。

作者 | 殷姜镜

图片 | 江苏3队提供

简体中文 | 2018-11-30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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