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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河北1队:桃源游记

                                             ……

                                      我一路看过千山和万水
                                      我的脚踏遍天南和地北
                                     日晒或是风吹 我都无所谓
                                     路边那朵蔷薇 鲜红的纯粹

                                             ……


                                                               ——《远走高飞》金志文 - Hello 1

原创: 杜鹃 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CHARLS 7月10日

                                        **一个野心勃勃的队伍**

我是坐车来到实地访问的第一个村子的。

白色的轿车,三个人坐,24块钱。中午将近四十度的太阳下,队长和督导为了几块钱的差价和司机谈钱谈感情诉苦撒娇耍赖,最后勉强答应了24块的报价——原本是30块。上车后她们仍然精心算计着,八个人的队伍应该租怎样的车、讲到怎样的价格,才能把整个队伍的车费压到最低。后来我们联系到了一辆面包车,拆了最后一排的座椅摆上四个小折叠椅,正好能塞下八个人,35块钱。晚上爬上后备厢小心翼翼的坐下,前排的窗户开着,吹进来的是十点多的夜风和村子里仿佛无处不在的羊粪和腐叶的味道。

图片描述

回到宾馆,队长、督导和财务又孜孜不倦的找上了宾馆的老板娘,把70一晚的双人间压到了55。那之后的每一次付款前,所有人都会习惯性的问一句:能便宜点吗?甚至连五毛钱一斤、四块钱一个的西瓜都没有放过——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队伍,他们盯上了可能剩余的包干费,并且一丝不苟的打算从里面榨出每一分钱。

                                      **一个实力宠队员的队长**

图片描述

我是在到实地的第三天吃到我的第一顿正常的晚饭的。

村子里没有饭店,队长愁得脱发,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的队员们能正常的吃上三餐。我们不巧来到了一个农忙的村子,受访者们几乎将整个人都扎根到了地里,凌晨四点天刚蒙蒙亮就下地摘桃,中午回来吃一顿午饭后又顶着正午的阳光出门摘桃,晚上吃过午饭六七点钟又扛着叉子摘桃去了。我们追随着他们的脚步,在每个中午冲到家里堵人,在每个晚上喋喋不休到近十点,午饭和晚饭都被耽搁在了问卷上。队长愁哇,于是在本就不低的车费上又加了一笔,让我们下午四点坐车回县城休息,晚上七点半再坐车回村里——一趟70的车费,只为了让访员们能正常吃上晚饭,再在宾馆里瘫个一个多小时,缓一缓在烈日下跋涉在村子里的疲惫。

我再次意识到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队伍,他们想要压榨包干费,也想要队员们身心愉快、享受不低的生活水平;他们什么都想要。

                                         **一个三天做完的桃源梦**

图片描述

我是在到村子的第四天离开的。

因为样本访问完毕,这个野心勃勃的队伍,在两天半加半天的时间里访完了所有仍留在村子里的访户,脚步不停的奔向下一个村居。这个村子很好呀,它有桃,有热心又万能的协调人,有耐心又配合的访户们,有坐在路边闲聊着为我们指明道路、关切的问“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啊”“这么热还去啊”的大爷大妈们。哦对了,也不能忘记这个小屋子——村主任把它暂借给了我们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每天从村北走到村南、走得一身热气暴躁不安之后,我们就回到这个小屋子里,吹会儿空调,享受会儿没有苍蝇和蚊子的时光。

村子里苍蝇很多,蚊子更是毒辣到能叮得胳膊多拐一个弯,而这个小屋还没能被苍蝇和蚊子突破,对于我们来说是这桃源村中的真正桃源。印象最深刻的是每次有人进门,首先迎接他的一定不是欢呼而是“快把门关上!”——我们用心维护着这个访员们的桃源小屋,也用心的和这个充满善意的、对charls来说弥足珍贵的村居的人们打交道,维护着这个charls访员们难得的桃源之村。

                                       **一群说走就走的访员**

后来我们就走啦。

这是我们在河北的第一个村居,来得匆忙,走得从容。这三天的日子里遇到过的人、听过的故事、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都从从容容的住进了我们心里。走在路上我会想起村子里与我擦肩而过的羊群,颠簸在车上我会想起坐在协调人三轮车上时担心坐不稳掉下去的紧张,看见路边的绿树时我忘不了受访者们塞来的品相越来越好的桃子——走啦,走得出这个村子,走不出永远留在我记忆里的那个无比真实又亲切的桃源之村。

作者 | 杜鹃

图片 | 河北1队拍摄

简体中文 | 2018-11-29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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