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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天津访员6队:车水马龙背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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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离开一座小县城后,我们来到了另一座小县城。

后来,我们来到了X区。只一墙之隔,你可以将它的繁华与古老尽收眼底。墙外红灯酒绿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墙内莺歌燕舞晓岚深处鳞次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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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上六点从J区出发来到X区,十人一起做起了先遣的识图工作。人多力量大,一个上午就识完了整个社区一百个家户。一群人一起努力做一件事情的感觉真的很棒。

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八十年代的老楼,像极了港台地区的水果摊子,有情怀的人家在院子里在阳台上种满了果树和花花草草,偶尔会有收集废品的老爷爷老奶奶骑着小三轮喊上几嗓子然后会有几个阿姨带着纸箱和废瓶子走下楼来,不少人家敞着家里的大门只锁着最外面的防盗门挂一层防蚊帐乘凉,居委会也很配合愿意帮我们联系家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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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访问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位家有大金毛的女主人,金毛很大,是我这十几年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只狗狗了。除了金毛家中只有她自己,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始终只与狗作伴,我突然想起了韩寒在《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里的一句话:“狗的寿命只有十四年,但比人的情谊长多了。”

一开始她是拒绝我们的访问的,居委会给她打了电话协调希望她能接受访问,我们登门敲了很久的门,不闻门中人只听狗吠声。过了很久,也许是我们的坚持打动了她,在我们决定要走时,她打开了门,在我们一席长长的解释后她终于接受了我们的访问。“信任”,大概是我们现在人与人之间最欠缺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了吧。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尽相同的。有的人一生平平淡淡水到渠成,所以他们的生命历程简单,访问起来半小时也就该结束了;有的人一生奔波劳碌四处闯荡,所以他们的生命历程丰富,访问起来两小时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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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与大家分享的故事,来自于小伙伴们。

她说她遇到了一位古稀之年的奶奶,当访问到了文革时期有没有不好的成分时,奶奶想起了旧时很多难过的故事,被误判、被批斗,她哽咽、她落泪,曾经享尽一代繁荣富贵的家族瞬间四分五裂家破人亡。2015年九三大阅兵,很多抗战老兵亲临现场。有个帖子是这样说的:“之所以会纪念七十周年抗日战争胜利,是因为到了八十周年的时候可能就没有这么多的抗战老兵了。”那么,如果我们没有今年CHARLS有关生命历程的访问,多少年后,这些发生在我们老百姓身上的故事,是不是也深埋入土了?

忘了是第几天,我陪荣照去走他的样本,走了很久,遇到了一位好心的高一小妹妹给我们开了门,而且愿意接受访问,最开心的是,她刚好满16周岁。可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有,她的妈妈突然回家了,还不等我们解释就说我们私闯民宅把我们赶了出来。堵得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然隔着门,我们还是听得到她严厉地训斥了那个小妹妹,不,应该是吼。荣照觉得很惭愧,觉得是自己害了她被骂,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希望那个小妹妹一切都好。

因为好多人已经不住在这个旧旧的老城区里了,大家对陌生人的抵触感太深,所以我们的完访率并不高。但是我们还是很感谢居委会的兵阿姨,这几天她一直在竭尽全力帮助我们,还对我们说:“辛苦你们了”。中午没有宾馆可以回只能呆在餐馆里,丹妮是我们一群睡神中的一股清流,大中午的不睡觉竟然在整理资料。但就是因为她没有睡觉,那家店的老板就过来和她说:“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么?快把他们叫起来走了。”好不容易睡着了但没多久就全被老板赶出来流浪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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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茜说,一位老奶奶当时在家里正愁闷得慌,刚好她们来了可以唠唠嗑回忆回忆从前。奶奶还给她们表演了文革时红卫兵唱的歌、跳的舞,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奶奶,但从只言片语里,我能感受到她的爽朗,只可惜当时她们都忘记了录视频。

小杨说,这家的老爷爷特别配合,结束后我们想一起留个影。

临走时,看见了一群老爷爷老奶奶各自搬了把椅子坐在楼底下促膝长谈其乐融融,她们还一起唱起了戏。不远处,鸣起了自行车的铃铛声,是老朋友买菜回来了,我听见大伙儿津味儿十足异口同声道:“哟,今儿回来得可不巧啊,我们刚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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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车水马龙的都市里,我们还能遇到这样的风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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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中文 | 2017-08-16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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