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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北京访员11队:时光小偷

作者:田婳婳

队伍:北京访员11队


公交车窗外,一派物阜民丰的景象。蓝天白云伴随着骄阳烈日缓缓穿行,涌动的人流行色匆匆,川流不息。公交车里,满载着渴望归家的人们。有的凝望着车窗,有的倚靠在车座上,有的扶着栏杆提着行李。公交晃晃荡荡,驶离绵延不尽的大放异彩的水泥森林,喧嚣渐渐隐匿,风景变得淳朴起来。而我,觉得公交车每驶过一个站牌,都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随着这一扇扇霍然开启的门的指引,我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宫殿深处。

“异乡人,你为何来到此地?” “我是受了神的指引,来寻找伊阿宋的金羊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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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一座位于北京城郊的小小乡村。和想象中的小桥流水人家不同,所谓的风景只有崎岖不平高低错落的石板路;在晾衣架上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吸回去的洗得稀松透明的汗衫;趴在台阶上懒洋洋看着你的橘色猫咪。日色变得很慢,坐在树荫下的老人悠悠地摇着蒲扇。夹着沙砾的风热辣地吹上了脸庞。

此刻,北美洲的土拨鼠迈着轻快的步子爬进了凉风习习的洞穴;太平洋中部的小岛上,尤克里里的琴声随着浪花飘扬;复活节岛的石像庄严而肃穆地凝视着海的彼方……而我,暑假,加入了CHARLS项目,就像一滴水花掉进了一个古井里。我还没有看过乞力马扎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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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进行了几天,早已谙熟交错的院子巷道,墙边攀附的葡萄叶,地上闪闪发亮的一汪水,碧绿的菜畦,仿佛是童年的景致。但更美好的是那些脸皱得像包子,笑得却像孩子的老人。人类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而每一个老人,都是一座图书馆。就像聂鲁达所说,生命的脉络是在华美的叶片落尽之时才历历可见。但很多时候,未及我们走近,他们就已经悄然远去。有时候,我会对着老人家的一个掉漆的梨木妆奁发愣,遐想它是否经历过老木匠温柔的摩挲和细致的打磨,是否见证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又是如何穿越时间和空间来到我的眼前……安静地听他们慢慢地、细细地说自己的故事,那些被遗落在时光的缝隙里,再也无人知晓的故事。

我喜欢老人,喜欢一切承载着时光的物件。

夏夜里被惊醒的萤火虫,候鸟翅膀掀起的金色麦浪,躺在杂物堆里满是灰尘的拨浪鼓,遥远的只能在历史书中零星知晓的事,星移斗转的天空,边生长边凋零的大地。生命以无限循环的形式在宇宙中生存。可记忆终将如同手中沙一点不剩地流走,就连握沙的手,也会消失得无影无终。我想当一个记录者,细细地想,慢慢地写,用自己的笔把这些时光的故事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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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尔夫微笑着说,让我们记住共同走过的岁月,记住爱,记住时光。

八月的阳光明晃晃。我愈发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欣喜。我虽然不认识那只叫吉尼的北美土拨鼠,也没和夏威夷的棕榈树一起拥抱阳光,但,它们不是也无法体验我波波碌碌的实地访问的痛与乐吗?

毕竟,淡淡冷漠,淡淡欢喜,才是生命的意蕴。

我坐在这里,看时光流过。

简体中文 | 2017-08-07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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