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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访员母亲为爱发声:最苦的磨砺,最美的旅程

今年九号台风纳沙前脚刚走,十号台风海棠旋踵而至,纳沙、海棠接连发飙,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刚刚经历伏天的酷热,马上又迎来台风的肆虐,可谓祸不单行。可没想到的是,台风过后,雨过天晴,酷热没了踪影,空气格外清新,蓝天上白云穿梭,巾山上青翠欲滴。

正在此时,女儿发来微信,告知即将离开海淀,前往下一站通州继续从事“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忽然想起,女儿从事该项调查已经有半个月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完整意义上的社会调查,而海淀入户调查又是她正式接触社会的第一个回合,这个回合同样经历了高温炙烤和狂风暴雨,也同样迎来了雨过天晴和暑天清凉。

最苦的磨砺

7月中旬,女儿开始与队友来到海淀区某街道的城乡结合部,按照事先确定的样本进行入户调查,因为调查涉及到受访人的个人隐私,所以拒访是家常便饭。可能是女儿及其队友都是菜鸟,没有社会调查经验,所以第一天就惨败。

女儿在微信上留言:“你女儿刚刚哭了一场,现在还能笑出来。9户人家,户户拒访。有些直接把我们推出门,有些说着很难听的话,可是我们还要笑着,继续磨,就为了完成一份问卷。上午被人骂出门,中午又厚着脸皮去,主人出门遛弯,我们也要跟着,继续聊,希望能争取到一个访谈的机会。队友说从小到大没那么委屈过!”

我看到这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女儿从小到大乖巧懂事、与人为善,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但可能正是这样的委屈和挫折才能磨砺出高情商,我于是回复道:“学会与陌生人打交道,这是走向社会的必修课,遭到冷遇,这是正常的,要有心理抗压能力。你们的工作方法也要逐步改进……”

过了两天,女儿千辛万苦联系上了一户愿意接受入户访谈的人家,可访谈当天却被放了鸽子,女儿气愤不已,在微信上不断倾诉:

“我昨晚2点睡,早上7点起来,坐公交到村里,到人家家门口傻等,约好了今天访谈,结果人家昨天就走了。我好难过!”

“以后谁再放我鸽子我就跟谁绝交!你不想接受访问你直说呗,把人叫过来,自己不知道去哪儿了,又不给人留联系方式,没见过这样玩儿人的!”

“你是长辈,所以我们尊敬你,好言好语地约时间,你要改时间就改,我们多跑几次就完了。你这玩失踪是怎么一回事啊!不能说因为我们是学生就欺负我们,消遣我们吧!”

女儿的愤懑溢于言表。我不断安慰女儿:“大暑天气,要防止急火攻心,要心平气和。遇到犹豫乃至反复之人,这很正常,这正是考验你们韧劲儿的时候。与人交往,要内方外圆,多点技巧,少点计较,多些宽容,少些抱怨。事久自然明,一时的委屈不要紧;团结才能赢,个人的委屈不要紧。”

不厌其烦、死缠烂打乃至“低三下四”地恳求人家接受访谈,甚至被人“放鸽子”,这样的“苦”、这样的“囧”,女儿以前确实没有“品尝”过、没有“遭遇”过,这次调查活动提供了机会,让其接受了历练,这是人生的财富。其实,这样的“苦”,在其大学生涯这个关键期得以品尝,对其人际沟通协调能力的提升,对其情商的锤炼,均是天大的幸事。

最深的体悟

品尝了多次失利的苦果,女儿和队友们终于成功摸索出劝人接受访谈的技巧,逐渐赢得受访者的信任,迎来了柳暗花明的胜利时刻。一天,女儿在微信留言中写道:“刚才给一个老爷爷做访谈,他做过20年的大队书记,是民兵模范,县人大代表。他母亲去世前家里五世同堂,16 口人。老爷子年逾古稀,仍然是家里做主的人。特别爱聊,我听了好多五六十年代的故事。妈妈,你知道一个衣服牌子叫春风里吗?据说是70年代时兴的。”女儿最后写道:“我希望我70岁时的精神状态就像张爷爷那样!”看得出,女儿对张爷爷的访谈很成功,两人聊得很投机,同时,老人的精气神和正能量又深深感染了女儿。

没过几天,女儿忽然给我留言:“妈妈,我今天在写访谈期间遇到的故事,分享给你,当作给你的生日礼物吧!”过了不久,女儿传过来一份文档——《老马的故事》,用“蛛丝马迹”、“招兵买马”、“龙马精神”三个小标题,讲了她和队友不辞辛苦、提振精神、马不停蹄跑访谈的三个小故事。女儿在文中说:“我在慢慢地学着控制自己大起大落的情绪,学着微笑并精神饱满地对待每一个人,即使刚才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读到此处,心头一颤,我那位原来“一触即跳”的女儿正在长大,正在变得宠辱不惊、平正通达。

第二天,女儿发来微信“我写的稿子被选上推出来了”,并发了一个链接。我立即告知先生,先生仔细看完后,兴之所至,写下了这样的留言:“踏勘‘蛛丝马迹’探寻访户的行踪,通过‘招兵买马’助推访问的成功,高扬‘龙马精神’锻造访员的韧劲,CHARLS的访员们正在从奔腾的‘小马’逐步成长为识途的‘老马’。只要CHARLS还在,一群群的小马就会长大,一茬茬的老马就会出征,一垄垄的庄稼就会丰收。‘老马的故事’不会完、完不了,CHARLS的精彩不会停、停不了,‘实践出真知,深处看中国’的气局不会断、断不了,‘燕园情,千千结,问少年心事,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的情怀不会改、改不了!”女儿看后吐槽道:“‘气局不会断、断不了’,有这样搭配的吗?”我问先生,先生悠悠地说:“女儿最爱挑我的错,要故意留下点破绽,让女儿又当一下‘一字之师’。”

女儿从面对面的访谈中获知的世情,可能是书本中读不到的;女儿从点对点的交流中锤炼的技巧,也可能是象牙塔里学不来的。实践出真知,此言不虚!

最美的旅程

登陆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官网,发现了一段反映访员甘苦的视频——《最长的旅途》,孩子们四处奔波的辛劳历历在目,孩子们由外而内的收获斑斑可见。其实,女儿和队友们参加这个调查项目,像马儿一样跑了很多地方,这未必是她们人生路上“最长的旅途“,却可能是她们大学生涯“最美的旅程”。女儿这一代,多是独生子女,大都没有经历过社会磨砺,大学期间参加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既能培养吃苦耐劳、团结协作的精神,还能锤炼人际沟通协调的能力,还能培养起“实践出真知,深处看中国”的问题意识和责任担当,可谓一石数鸟。

人生路上,有很多的旅程,大学生涯,是关键的一程。参与CHARLS,可能是“90后”从小到大最苦的磨砺,但也可能是大学生涯里最美的旅程。祝愿女儿和队友们经历最苦磨砺、踏上最美旅程,祝愿CHARLS风正帆悬、行稳致远!

简体中文 | 2017-08-01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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