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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绘图员北京5队:绘人间百态

作者:高红辰、徐文璇

队伍:绘图员5队、10队


故地难重游

刚知道我们队绘图任务是A村的时候,我内心一阵窃喜。因为就在三年前,每个周六我都会来到A村里的艺术小屋,教这儿的打工子弟美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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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离我的学校仅有几站公交的艺术小屋里,我看到的是另一种学习与生活。学习工具的短缺,学习环境的恶劣,学习氛围的浓厚。忽然想到在某次展览中的一幅作品,我感觉作品里的每一位主人公都有艺术小屋里孩子的影子,他们无论在哪儿,笑容依旧灿烂。不管他们的生活条件如何,都乐于活出自我,展现其独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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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我又回来了。画大边界那天我就在努力寻找那间艺术小屋,直到进入绘制建筑物的第一天,在我和刘当亮正因为四处遭房东拒绝而沮丧时,误打误撞中结识了一位阿姨。在这个冰冷的社会我们因为CHARLS项目结缘,因为同是山东人而聊得来,还因为她的女儿也是学艺术的而聊得非常愉快。简短的交谈中,我们了解了租户的基本情况,以及附近房东的性格脾气,这为我们后续工作做了良好的铺垫。此外,我们也找到了我多年念念不忘的艺术小屋,由于它已经不再运作了,我们在绘图平板上只能用非住宅来绘制它。我想,当年的那些孩子应该已经小学毕业,希望他们在回忆小学周末的时候,能够想到曾经有一群哥哥姐姐教他们画国画、写书法、做手工……

我是带着感情来到这儿的,记忆中的A村很小,很安静。通过这次绘图,我发现,它没有记忆中那么小,却比记忆中“安静”得恐怖。在这里,没有人理解你的工作意图,没有看得懂你的平面图,听到的更多是“你们是干嘛的?”、“我让你们进我家我有什么好处?”、“我有儿子有女儿,不需要养老”,看到的是更多更大的狗以及住户门口更多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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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抱怨工作环境有多恶劣,只是感觉自己像是突然梦醒了闯入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小社会一样。当一群够疯狂的人向你呐喊时,往日的高傲瞬间烟消云散。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再去谈论理想与现实的关系,只想着求生的法则。似乎柏拉图追求的人生境界发生了逆流——介于混沌与物质之间的一种生活。回头看看,这种跨越时代的逆流并非是坏事,反而会让我们更加认清自己。正如20世纪先锋艺术家杜尚所言:“我最好的作品就是我的生活”。CHARLS也正在改变我的生活。

我于人世间

绘图工作不仅锻炼人的空间思维能力,更是对耐心和意志力的一个巨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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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绘图的第一天,沙尘暴光临北京;在绘图的第二三次,狂风袭来;在绘图的第四五次,36℃高温,烈日炎炎。口干舌燥、大汗淋漓地画完一整天, 晚上回宿舍时又突降暴雨……在短暂的绘图实践中就有了丰富的人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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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绘图挺辛苦,但是在绘图过程中还是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在高层黑暗的楼道小心翼翼地对着房门拍照,被电梯运行的声音吓一跳;楼道里迎面遇见的小妹妹很礼貌地和我打招呼;傍晚养鸽人把鸽子放出笼,我看着鸽子一次次地飞过我头顶,自己也感到了奇妙的自由与轻松;大杂院里热心的阿姨拉着我们聊天,告诉了我们很多住户的情况以及她们的生活日常;有一家人养了七八只小猫,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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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图实践也让我更深入地接触到普罗大众的生活。漂泊在阴暗的地下室是生活;租住在十平米的小隔间里是生活;与邻居门对门窗贴窗共享一条小道是生活;一家三口两室两厅是生活;在二百平米的复式公寓里悠闲养老是生活……隔着一条马路、两道围墙,人们的生活却是如此不同,人生百态就凝聚在人们遮风挡雨的住所中,让人感叹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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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中文 | 2017-06-12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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