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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浙苏沪队:在路上 · 遇见自己

“本来以为村居做多了,也就熟练了,但是每次都有新发现,问题多多且不重样。”这既是之前经验的总结,也是对未知情况的预言。

风波初起

在一个个散散落落的村庄中穿行,从全是外来人口的居民中,愣是从中搜罗了一遍其中星星点点的原著居民。仔细地筛选出四位老人之后,开开心心披星戴月地前往温暖的被窝。

但是,第二天早上去接一位爷爷的时候,他重感冒头晕,无法出行。以老人身体为重,我们最后申请了三个人开始进行口述史。

开完第一场座谈会的下午,我们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搜索新的人选。但是,确实本地区的老人都已经挑选一遍了,最后决定去15分钟车程之外的一个小区的爷爷家里,这位爷爷当过会计和大队长。

刚到时扑了一个空,老人家里无人应答。我们坐在小区树荫之下,听嘻嘻哈哈的爷爷奶奶揣测爷爷可能在房间睡午觉没有醒,爷爷去棋牌室看打麻将了,爷爷去女儿家探亲,爷爷出去逛超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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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详愉悦

感慨爷爷的生活丰富,多彩莫测,到了4点钟再去敲门的时候又吃了闭门羹。但是对于拒访见怪不怪的我们,拨通了前任书记的电话,协调沟通一番之后,如愿以偿进入爷爷家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爷爷还未搞定,本来参加座谈会的奶奶又打电话来说不参加了。去奶奶家劝访无果之后,我们又只能考虑把一位身体不是很好,但是记忆力还不错的奶奶加入。

喧闹噪杂,奔波疲劳的一天,最终以找到奶奶结尾。

奶奶吃完晚饭,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马路的旁边,和其他的爷爷奶奶一起唠嗑。看我前来,奶奶无比开心,甚至像一个娇嗔的小女孩一样,拍打我的手,用肢体来表达亲昵和愉快。奶奶原本明天要去医院看腿,但是可能她真的很寂寞,抑或是她真的心疼喜爱我们,说明天更愿意和我们去居委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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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童年

不仅为座谈会的人数有着落而开心,更加是被奶奶豁达开朗的咯咯笑而感染。疲倦了一天的心情,我们感受到无比的惬意,仿佛我们也是固定的乘凉客,明天、后天、未来都很笃定而规律的老人,真挚感受到此刻即永远。

在最有生活气息的马路旁,我们顾不得已黝黑的面庞,露出白白的牙齿,和奶奶合影,然后去路边的小摊位冲洗出来送给奶奶。奶奶止不住说我们浪费钱,还作势要打我们,但是掩不住开心的心情,幸福地把这些照片传递给其他爷爷奶奶看。

无论是古旧的街道,还是手中的蒲扇,无论是路边冲洗照片的摊位,还是和奶奶亲昵地讲话,都像是从童年翻滚而来的。没想到在上海的偏僻的小村庄中,我仿佛遇见了来自童年的自己。

但是这里不是我的家乡,我已经不再会冲洗一张张照片,而是保留着海量照片的电子版,我已经不再会静静看着时间这条河流一点点流逝,坐在树下悠闲乘凉,已经许久没有和自己的亲奶奶坐着拉话家常。

欢声笑语中,我感觉到奶奶寂寞的同时,也听见了自己内心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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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逝去

第二天早晨,如约去奶奶家接她参加村历史,但是她的媳妇和女儿忽然变卦说不可以,说还是要去看医生,奶奶的眼神不似昨夜式的亲昵,而是略有逃避的疏远。

内心复杂,有着淡淡的落寞,但是还是尊重老人的身体,招呼奶奶好好保养身体之后,最终还是三个人开始了村历史。虽然昨夜那一刻奇妙的感觉,仿佛随着晨曦就已逝去,像一个梦一样,但是生活中就是充满了不定和无奈。

我们已经在外面游走了整整一个月,家人打电话来,必问的就是什么时候回家。彼此劝勉,互相激励,还有最后一个村居,加油!

简体中文 | 2016-08-19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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