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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四川3队:重生——体味『尊严与活着』

西南相遇

内江这座小城,让人最舒服的就是缓慢的生活节奏。没有大都市的来去匆匆,也鲜有纸醉金迷的夜夜笙歌,有的,只是邻里间亲切的问候以及呼啦啦的麻将声。

时至盛夏,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连小猫都慵懒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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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往年攻略中提及这里山路难走,但万没想到,最终居然是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摩托才到达我们的目的地。从吃住条件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的村子,村里人住的都是比较古老的房屋,家里有一些条件的人基本都搬出去了。

作为一个北方人,听不懂当地语言是我一直隐隐担心的地方,但到了实地才发现是我多虑了。这里的村民非常热情好客,书记为我们安排了住处,热情的村民为我们指路、帮助我们入户,好心的农民给我们刚刚煮好的玉米,刚刚放假回村的一个中学生热心地助我们翻译,这些都让我们体会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秋日黄昏》——海子

在和一位奶奶的聊天中得知,她当时有14个孩子,因为家里穷,饿死了9个,后来生活也是异常贫寒,说到这时她自己也低下了头不愿回忆;在和一位爷爷的交谈中,他说他这辈子都是给别人割草为生,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老人们的艰辛我们不曾体味,也无法想象,却庆幸自己能去发现和记录这些曾经发生在这片大地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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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唯一的活动场所就是一个破旧的茶馆,爷爷们都喜欢在这聊聊天,打打牌;奶奶们也是一边织毛衣一边侃大山。尽管生活中充满了各种不顺,但是这些人都在用自己最乐观的态度看待生活。

不禁让我想起海子《秋日黄昏》里的一首诗:“从此不再提及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黄昏华美而无上。”

雨后遇阻

7.19日晚,村子经历了一场暴雨,这对于千辛万苦凑齐口述史老人的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山路湿滑,若暴雨不停,村里唯一的泥巴小道将不可能让老人通行。

好在天亮之后雨停了,但道路依然泥泞,我们一大早就前往镇上去找老人做口述史。一位老人特意从市区赶来镇上,皮鞋光洁如新,好似赴一场庄重而久违的约,让我们颇感惊喜。

然而,原定于下午2点召开的村历史座谈会却因为一个老人忘记了时间,并且联系不上,被迫取消了。村民说,老人因为信教而行迹不定,指不定过几天才回来。不得已,我们只能前往下一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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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就是生命本身的意义

一位86岁的爷爷,谈及自己小时候挨饿的日子,不忍落泪,说:“当时他们真的是把我们连狗都看不上!太瞧不起人了!”不免让人为之动容。如果身体的饥饿是骆驼身上的重担,被迫放下的尊严,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来大炼钢铁时,这个村子几乎全部的壮劳力都去参加了,村里根本没有人种庄稼。因此三年困难时期的情况异常惨烈,在我们采访的过程中,每当谈及那几年的事情时,好几位爷爷奶奶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几度沉默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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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认为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过得轰轰烈烈,然而这些老人们,穷其一生在追逐的,都只是让自己能够生存下去的权利和尊严。与老人的交谈间突然明白了一句话:活着,就是生命本身的意义。

简体中文 | 2016-08-15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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