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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黑蒙队:北大荒年代记忆 · 一代开拓者

爷爷的结婚证

“爷爷您的结婚照还保存着吗?” “在,还在。” “哇,我们可以看一看吗?” “等我找一找” ……

这是一位不苟言笑的爷爷。刚刚看到这位一脸严肃的爷爷时,我和我的小伙伴都认为这是一位不好搞定的爷爷,以至于在最初的攀谈中充满着谨慎。不过,很快我们发现爷爷的不苟言笑仅仅是呆萌而已,实因他的内心十分平静,言语也非常随和。

口述史结束后,我们希望看一看爷爷的结婚照,爷爷同意后便慢悠悠地移走到他的另一个房间开始了他的结婚照大搜索。

爷爷忘记了结婚照的放置处,我们怕爷爷太累便让爷爷不要再找了,可爷爷却十分执着地在自己的小房间慢悠悠地搜寻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我们打算离开时,爷爷十分真切地说,还没有找到。

我们也不希望爷爷白费这半个小时的搜索,又怕老人家太执着,便留下了电话号码,让他不要着急,如果找到了再联系我们。不曾想一句给我们看照片的承诺却被老人家铭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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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和我的小伙伴坐在从一个社区的下属村赶往另一个下属村的路上,小伙伴接听的一通特别的电话使我久久不能释怀。 … “是我,是我,您有什么疑问吗?” … “可是我们已经离开三四天了,我们现在在另一个村子。” … “我们可能不回去了。” …

电话结束后队友告诉我,是那位没找到结婚照的爷爷打来的。他说他的照片找到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去他那看。

当回答我们可能回不去的时候,爷爷的言语中充满了失落。他说他把照片放在了房间的最高处,什么时候我们再到他那里去就可以直接看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泪水盈斥在眼眶中打转。一句不经意的承诺却铭记在了老人的心中。爷爷,感谢有您。最深沉而浪漫的感动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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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永存

穿越历史的尘埃,美德的故事永远不会退却它的光芒。

口述历史有一种魅力,能让你在很短的时间了解到一个人的一生。我隐隐注意到,长寿而又思路清晰的老人均为人善良,每一个人的经历中都有着传统美德的真实写照,听罢令人如沐春风,深受感动。

在问到爷爷有什么话想要和我们年青人讲的时候,爷爷非常语气凝重的说到,“道德!一定要重视道德。我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道德。”

在过去,爷爷家中颇为富足,民国末期,很多地方饥荒严重,由四面八方逃荒而来的难民不断涌入爷爷所在的村庄。爷爷的父亲不忍难民挨饿,经常广施粥粮给这些难民,使他们能够有果腹之食。

“他们打算送给我父亲一头猪,他避而不见,退回了。” “白给的猪怎么不要呢?” “那个时候国民党随意收割农民的地,怎么能收他们的馈赠?”

后来,共产党来了。轰轰烈烈土地改革开始了,爷爷家被划为富农。爷爷所在的村庄受运动影响,被化为地主富农成分的人都没有落到很好的结果。爷爷家虽被划为富农,但因当年施舍的善举,在运动中竟安然度过。

善良的种子终会结出善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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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被照顾的是您们

“休息一下吧,姑娘,不用管我们这些老家伙。” “不用爷爷,您们才需要休息呢,我们年轻人精力旺盛!” “我们这些人硬实着呢,没事。” “快休息去吧!”

这是一场村座谈的中场休息。由于几位老人家居住十分分散且路途较远的缘故,我们预定两天的座谈安排于一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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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座谈开了一上午后的午休时间,两位老人回家处理事情,我的一位小伙伴陪同其中一位老人回家。另外两位老人,被我带到了有床的村卫生部休息。两位爷爷一直讲要我去休息,说我们做这些工作比我们要累。

明明最累的是这些爷爷们,可在爷爷的眼中,我们都是还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哪怕在陪送两位爷爷在回家的路上时,爷爷也在言说着我们的辛苦。看到爷爷们眼中充满的像对自己孙女一样疼爱的温情眼神时,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被暖化了,鼻尖一酸。坐在车中靠边的我顿时将头转向了窗的一方,任由着车窗外的清风将我湿润的眼眶吹干。

爷爷们,感谢有您。宛若亲人般的感动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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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事干杯

“我们大队就剩我们几个人了吗?”爷爷和我坐在开往村座谈的车子上,听到只有四个人参加时,如是感慨。

曾经与之共同度过那段艰难岁月的人们,如今却只剩下零星几人。望着车窗外随着车子前行而飞速闪过的青树碧草,如此美妙却终不长久,人的生命也不过如此罢。

其实路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北大荒的故事总是充满了各种相似:从一片毫无人烟的大树林,到一代具有前瞻眼光的人至此毅然伐树拓土。此后,四面八方的人不断涌入这里,一个村就这样不断注入着新的血液,一个村就这样不断地发展壮大。

与此同时,诸多老人们也随着时间的流逝纷纷与世长辞,旧一辈的众多故事也与这些老人们一同走入坟墓。所有依然在世的老人都是用生命书写并记录历史的珍宝。爷爷奶奶们,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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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中文 | 2016-08-12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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