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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撷英】甘孜队:见证神秘的“一妻多夫”

一妻多夫制

在漫长的古代社会,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海洋文明抑或大陆文明,女人的命运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在家要仰仗父兄、出嫁要倚靠丈夫。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逃不出这个定理,王公贵族、帝王将相的女儿往往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平民的女儿往往会嫁给与自己出生差不多的人,为其操劳一生,又或者为了不拖累家里,早早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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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孕育生命,繁衍后代,多么伟大,可在男权社会里,女性拥有的话语权少的可怜,更谈不上掌控自己的命运。即便是在当今21世纪的甘孜,女人的命运依然不能自己掌控。

一夫多妻制在近代中国,随着平等、自由思想的传入,人民文明程度的增加,早已在内地消失匿迹。可是在高原上,一妻多夫制还是合法地继续存在着。在访问中遇到的许多家庭都是几个兄弟娶一个妻子,有2兄弟娶一个妻子的,也有5兄弟娶一个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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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与妻子的双重身份

这种特殊的婚姻制度是高原上特有的,从前高原地广人稀,但是能耕作的土地却极少。父辈留下的土地少,但是子女却多,为了不分家,不分土地,兄弟几个共娶一妻就成了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在这种家庭里,妻子就是被牺牲的对象。婚前由父母做主,婚后则要承担起维持一个大家庭和睦的重任。在与一个乡干部讨论这一问题时她用了 “伺候”一词,我听了觉得刺耳,但是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如果一妻多夫的家庭兄弟不和睦,妻子则往往会成为舆论攻击的对象。一个这样家庭中的女人,不仅要像妻子和母亲般在草原的恶劣自然条件下,承担一个大家庭的繁重劳动:照顾多个丈夫、生养孩子、农活……更要充当家庭里的调和剂,用妻子的隐忍和母亲的包容弥合家庭中所有的矛盾和争吵,用自己内心的柔软和温暖消融所有的隔阂,而这其中的多少委屈和伤痛又怎可向外人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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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孜我接触过一个女人,她嫁给5个兄弟,有三个孩子,我在她脸上看到了岁月留下的沟沟壑壑的印记,看着她已经不能挺直的背和弯曲的手指。我猜测她已经快50了,可是她告诉我她今年32岁,而她身边54岁的小姑却明显看起来比她年轻。

她是在用所有女孩最珍视的青春和美好容颜换来了一个家族的和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目光中的黯淡,最触动我们的不是这牺牲的意义,而是这牺牲背后每个女人的悲痛与无奈。

特别的幸运

高原上有不幸的女人,也有幸运的女人。

我采访过一位奶奶,她今年已经80多岁了,一直没有结婚和自己的大哥和大嫂生活在一起。如今大哥大嫂早已离开人世,侄子侄女对她很孝敬,把她照顾的很好。还遇到一位爷爷,也一辈子没有结婚。姐姐早早离世留下一个男孩,他就把男孩抚养长大,如今也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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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孜当地还有一个风俗,哥哥入赘他家,妹妹留在家里招夫婿,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妹妹不在夫家受委屈。所以甘孜的女人又何其幸运,有这么多疼爱她们的哥哥和父母。

于是在下一个村子,我们就看到了一种奇异的现象:一个女人几乎和村上所有人是亲戚。原来她的父亲有7个兄弟一个妹妹,他们为了保护年幼的妹妹,一直没有娶妻,可是她的父亲和叔叔们在村子里处处留情,处处留下后代。我询问了村中一位母亲,孩子的父亲有没有给她孩子的抚养费或者帮助她干活,她说孩子的父亲除了给她留下一个孩子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困惑与思索

原来,他们的母亲早逝,妹妹从小就由哥哥们照看长大,后来当了尼姑。在我们看来,这群兄弟是多么的不负责任,可又是多么的疼爱自己的妹妹,这样的矛盾不禁让我们陷入思考。

或许,在与平原自然条件差别如此之大的地方,套用我们从小认可的价值体系评判这里的社会生活,本身就不合时宜。但是,一个女人一生的悲与喜全要掌控在自己的父母、丈夫和兄弟的手中中,命运由不得自己的生活怕不是自己内心向往的吧!

在甘孜每当采访完一个老人,就会感慨良多。通过他们的故事,体验这人生百态,不囿于自己的方寸之间,学着思考生命,或许这就是项目对我们最大的馈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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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中文 | 2016-08-11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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